一、出自哪里
二、原文讲什么
三、适用条件
四、核对方法与步骤
五、常见误用提醒
常见问题
一、出自哪里
此段见于《钦定协纪辨方书》卷三总论之首,是全书写明选择宗旨的开卷文字。文中先设问:举事无细大必择其日辰,其义安在?自答曰:敬天也。随后引记中易抱龟南面、天子卷冕北面之文,说明圣人遇事不敢自专;又引王充《论衡》之辟与荀悦《申鉴》之答,一破一立,收束于「顺之避之者亦必有道」。这段不是某一条神煞的细则,而是约束全书读法的总纲;核对它的适用条件,等于核对读者此后阅读一切择日条目时所应持的立场。
二、原文讲什么
节录如下:
「舉事無細大,必擇其日辰,義歟?曰:敬天也。記曰:易抱龜南面,天子卷冕北面,雖有明智之心,必進斷其知焉,示不敢專,以尊天也。」
又曰:「天地神祗之所向則順之,所忌則避之,既奉若於宫廷,以彰昭事之忱,又申布於閭左,以協休嘉之氣,凡以敬天云爾。如曰若是則福,不若是則禍,則術士之曲説,而非其本原也。」
又引荀悦《申鉴》曰:「或問時羣忌,曰:此天地之數也,非吉凶所從生也。夫知其為天地之數,則固修身者所當順也;知其非吉凶所從生,則一切拘牽謬悠之説具廢,而所為順之避之者,亦必有道矣。」引文有删节。
全段大义是:择日的本义在敬天、在不敢自专;若说如此则福、不如此则祸,便是术士曲说而非本原;时日群忌属于天地之数,知其非吉凶所生,则顺避自有分寸。
三、适用条件
这段文字适用于理解全书为何讲选择、以何种态度讲选择,而不适用于直接判断某一日的吉凶。其前提有四层。其一,它回答的是「义」的问题,即择日这一行为的意义,不是「法」的问题。其二,文中明设界限:以祸福许人者为术士曲说,非本书本原;故凡本书其他条目中的吉凶语,都应在这一宗旨下阅读,不得反向引申为祸福许诺。其三,引王充之辟而不废选择,是因其所辟者为拘牵谬悠之说,非敬天之本义;引荀悦之答,则以「天地之数」与「吉凶所生」分开两层。其四,所谓顺之避之必有道,这道指的是修身者当顺之数,不是趋利避害的计较。凡把本段用作某日吉凶依据者,已用错其位。
四、核对方法与步骤
核对这段论述,可依次进行。第一步,确认版本与卷次,找到卷三总论全文,分清设问、引记、本书申论、引《论衡》、引《申鉴》五个层次,逐层标明出处。第二步,圈出限定词与转折词,如必、虽、如、非、则,标明每一句判断的范围,特别注意「如曰若是则福」一整句是作者所否定的对象。第三步,核对两处关键判断的上下文:一为「凡以敬天云尔」,二为「非吉凶所从生也」,看引用者是否删去后半而只取前半。第四步,以此宗旨回读本书其他条目,检验自己对吉凶语的理解是否滑向祸福断语。第五步,凡见有人以本段为某年某月某日吉凶背书者,核对其是否把「义」的文字当作「法」的条文使用。第六步,对文中引书的篇名与文句,以原书覆核,不据转述立说。
继续深入核对,还可补做四项。第七步,辨明设问的文体性质,举事无细大必择其日辰义欤是自设问答,答语敬天也三字为全段枢纽,凡引用者把设问当作陈述古人通例,便已误读文体。第八步,核查易抱龟南面、天子卷冕北面的语境,此语本说大卜之礼的位次,本书借以说明虽有明智之心仍进断于卜以示不敢专,不可反转为天子事事听卜的根据。第九步,理清引王充一层的性质,本书谓其辟虽力而未见大义,属于引而辨之,只取辟语而不及辨语者应视为断章;同理,引荀悦而取其顺避有道,也是立而非驳。第十步,把顺之避之者亦必有道与全书义例各条对读,验其所谓道是否落实为具体的顺避规则,而非空泛口号;再由此回看卷首立论,可知宗旨与条目本是一贯。每步所得都应写明依据的句读与层次,以便他人覆按。
五、常见误用提醒
第一类误用,是把敬天宗旨读成求福免祸的许诺,恰与「术士曲说而非其本原」一句相反。第二类,是引用荀悦之语时只取「此天地之数也」,删去「非吉凶所从生也」,使全意倒置。第三类,是以总论为某日吉凶背书,把宗旨性文字当作历日条文。第四类,是把王充之辟与本书之用混为一谈,或据本书讥王充为拘迂而尽废其辨,两失其平。第五类,是借本段恐吓或诱导他人,如宣称不择日则祸至;这属于作者明言摒弃的曲说,核对引用时应首先排除。
另有几类较隐蔽的误用值得提醒。其一,把敬天二字抽象化,脱离抱龟北面一段的具体语境空谈天人关系,使核对失去文本依据。其二,把天地之数理解为固定不变的历表,原文之数指阴阳运行的常理,不是某年某日的具体标注。其三,拿本段去评判其他择日流派的全部规则,本段只立本书宗旨,不涉及对各家起例的逐一裁决。其四,转引时不交代删节,本段引申鉴有删节,凡据转引立说者应注明删节位置,免得把节选当作全貌。其五,以具体条目的吉凶语反证总论失言,总论是纲,条目是目,凡表面相违处应先检讨自己对条目的读法,而不是急于否定宗旨。凡遇上述情形,都应回到卷三总论原文逐句对读,不可凭印象立论。
常见问题
问:择日的本义是敬天是什么意思
答:本书认为举事择日的意义在于敬天,即不敢专凭己智断事,如天子面对卜龟亦北面致敬。它强调态度上的不敢自专,而非以祸福为目的。
问:荀悦说时群忌非吉凶所生怎么理解
答:荀悦把时日禁忌归为天地之数,认为它不是吉凶产生的根源。知其如此,则拘牵谬悠之说可废,而顺之避之仍有合宜的分寸。
问:卷三总论能用来判断某日吉凶吗
答:不能。总论回答择日的意义,是全书宗旨,不是某日的宜忌条文。判断日辰须查相应事目与神煞条目。
问:王充论衡辟择日之说本书为何还引用
答:本书引王充而谓之儒士拘迂未见大义,意在说明其所辟虽力,却未见择日敬天的本原;引用是为辨明宗旨,不是赞同其尽废选择。